重考生

林泽在报名处写下第四遍“林泽”，工作人员都认得他了。走出教育局时天空飘雪，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错题本，发现第一页多了行字：“今年我陪你。”

苏念作为师大研究生来复读班做“学习行为观察”，当她走上讲台做自我介绍时，林泽的笔掉在地上。全班没人知道，他们曾是高三那年互相传纸条的同桌。

苏念整理资料时掉出一盒旧纸条，全是高三时林泽传的“帮我盯老师”“借我橡皮”之类。她挑出一张背面写着“苏念，你以后想做什么？”，她写的是“想帮你找到答案。”

第三次模拟考林泽理综再创新低，他躲在器材室用计算器反复算自己的“人生期望值”。苏念找来，一把夺过计算器：“人的价值不是算出来的，是活出来的。”

苏念用助教权限调出林泽所有考试的答题卡，逐题批注错误类型和思维路径。她把厚厚一沓分析纸钉成册，封面写着《林泽解题人格研究报告》。

两人在教学楼天台看星星，苏念说：“我当年没填北大是因为不想离你太远。”林泽愣住，然后笑出声：“所以你也是重考生——重考的是我们的关系。”